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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一条街
[来源:昭阳区社科联 | 作者:杨华 | 日期:2015-06-19 11:26:37 | 浏览 次]

 

 
6月18日,昭通城旧城改造工程正式启动。西街,陡街——昭通城典型的老街即将“脱胎换骨”,“整容”后,以展旧时新颜。梧桐树消失了,几十年的老店也将“换脸”,除了记忆,我们留不下它们旧时可触可摸古老的模样。
怀念一条街,怀念她百年的沧桑和沧桑容颜……
 
西 街
我是从爱民路通过殷家巷走进去的,走完殷家巷短短的安静,西街就露出了一隅熟悉的面孔。那些个小饭店、小商店、小旅店,以它们几十年固有的小,牢牢伫立,伫立为西街几十年不变的模样。是的,这就是西街。大部分房屋低矮古旧,不张扬不显摆,小家碧玉的姿态。总让人不自觉地就把步子放慢,缓缓地对它左顾右看,上下打量。
我有不惯考据的缺点,更没有对史料寻章摘句的能耐。作为一个不懂考据、在昭通城走走停停近十年的山区长大的人,此刻以西街相对而言。我对我说,走着瞧吧。
有时,对于西街,时间过滤后沉淀的记忆,或许就写在来往的面孔之上,写在锈迹斑斑的旧门牌之上,写在那些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上。
梧桐树,对!就从梧桐树说起。从街头到街尾,伫立两旁的这一棵棵梧桐,是西街无法割舍的部分,是西街不舍脱下的漂亮衣裳。
经年累月的风雨,魁梧的树杆依旧昂立着,不卑不亢。老的新的树皮,或粗糙或绿嫩,颜色斑驳,像那关公的脸。为了不影响街道两旁复杂交织的线缆,树冠过几年就得锯一次,不能参天的枝叶努力地向四维伸展着,伸展出一片片烈日下的荫凉。
每每黄昏来临,夜幕低垂,梧桐树叶轻轻地摇曳着,把桔黄色的路灯光摇碎,星星点点跌落在地上。偶有晚风经过,满街的浓绿,就开始涌动。
逐渐增多的私家车,或胖或瘦或高或矮,静静地爬在道路两旁的停车线上。静静地,倾听各自的主人在毛三烧烤摊或胖哥烧烤店里,咀嚼美味、吆五喝六。魁梧的梧桐树像保镖,用自己茂盛的枝叶为这些小车打伞。
行人,三三两两,男男女女,下班回家的,出来游走的。或抖一路风尘或撒一街笑声。男的脚步缓慢,走着走着,或许就踱进某家小吃店里,坐下来,大快朵颐。女的脚步轻盈,高跟鞋有板有眼,和地面敲打出有节奏的清响。此刻,西街很静,很温暖。
西街的西端上,文萍旅社和文登旅社,依旧相守着,留客来送客往。几十年了,阅尽那一张又一张风尘仆仆、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文萍旅社的主人,那位常年一身蓝布衣服的老奶奶,蓝布帽子下几根零乱的白发飘在耳际,依旧富态和健康,坐在玻璃柜台旁那张小木椅上,像一尊风蚀的雕像。
在这两个旅社中落脚的,大都是炎山、田坝、大山包等几个西凉山乡镇进城办事的人。交上五元或10住宿费,在店里安顿下来后,他们就直奔旅社附近那几间小饭店而去。
是的,说到昭通的吃,西街也是忽略不得的。西街小吃店,居家的味道占主流,既是居家,则应酬的洋酒名烟、生猛海鲜就极少。
崔家面馆、宋家小吃、潘家小吃里的面条和米线柔韧细滑,胸有成竹地要上一碗,举起筷子不客气地往嘴里送上一筷,细细嚼来,然后,端起碗,喝一口浓浓喷香的汤,一烫,就下去了。
这些民国时期和解放初期就灶台火旺的百年小吃店,倘拴不住食客的胃,才怪。
梅家饭店、西街饭店、农家乐,每家炒出的回锅肉都是地道的昭通风味,洋芋条很麻辣、酸菜红豆汤很够味。走进虽小但店面整洁的饭店,邀约上几个朋友,叫上一桌味美价廉的饭菜。吃饱吃好,吃出额头晶莹的热汗和家的味道。
宋家小吃店隔壁的茶水录像室如今消失了,现在就剩其斜对面不远处的一家。
几年前,茶水录像室,曾为西街平添了多少热闹多少喧嚣。
到里面消遣时光的,大都是周末里的学生和没有拉到活计的农民工。每家录像室门边,都摆着一个音箱,尽职尽责地往行人的耳朵里,灌着比周杰伦嗓音还高的“嘿嘿哈哈”。只需看录像室门口摆放着的农民工们那一排椅架上绑着饭盒的自行车,就知道其生意和人气的火爆与旺盛。
记得,只需一元钱,就可在里面看一天港台警匪片,喝一天浓浓的热茶。钱包阔绰和出手大方的主儿,还可要上半碟瓜子一包果糖边吃边看。眼睛盯着小小的录像屏幕,看到惊险处,嘴里嘘唏不已,瞧见搞笑时,笑得前仰后合……从早看到晚,若还不觉尽兴,则到晚上12点,再交上两元钱,继续把通宵观望。
那时西街的夜,因了通宵录像的失眠,就一直醒着。醒着,陪烧烤店的老板迎接深夜的食客三三两两的来,细斟慢酌;三三两两的走,把一身的酒味散在或冷或暖的夜风中。
相对昭通城其他几条街道,西街,无论是此处人们吃喝的实惠与休闲的廉价,还是街道的狭窄破烂和店铺的低矮瘦小。都在诠释着自己注定是一条平民的,普通的,老百姓过日子的街。不张扬,属百姓做人之道。不显摆,是懂得自知之明。尽管,也有曾经香火旺盛的西王庙,但已是如今名存实亡的拖内厂,也有过民国时期李中举的煌煌家业,但因火灾肆虐,烧为一段旧城旧事,除几个年迈的老人闲谈偶有涉猎,无他。
青年路,毫无商量的余地,就把西街拦腰一切,好在这样的切割,不是堵不是断,而是更好的贯通和交汇。
以青年路为中端,上西街的商业比下西街发展的更快,在一个漫长的历史时期,本就是商贾云集的商业中心。到如今,曾经的繁华不在,但时代发展的每一个印迹,都不曾忘记在西街上,打出深深的烙印。
几十年前,夏胖子家的文具、木楼和木柜的百货大楼、糯米煎饼店铺,如今都不复存在。尽管大部分店铺还是那样的身材矮小,但里面新潮时尚的服装、皮鞋都为西街增色不少。新百货大楼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络绎不绝的购物者进进出出。
月中桂的铺面,兀自安放在新百大旁边,这个有着百年历史的著名品牌,和其名字一样,高雅脱俗,令人神往。透穿历史的云烟,绿豆糕、月饼,这些千万张嘴巴、亿万个味蕾考验过的美味。香了我们多少悲欢离合的岁月,多少风风雨雨的日子。香了百年的枯荣与兴衰。
在新华书店对面、再就业局大门旁的台阶上,邹大爷的旧书摊从来没有因为刮风下雨而消失过。21年了,邹大爷一如既往地呵护着它,像呵护自己的孩子,呵护自己的岁月。至少,从五年前我买旧书认识邹大爷到现在,只要从西街过,没有一次看见过这个水泥台阶上,缺少过邹大爷佝偻的身影和他这个简易的书摊。
给邹大爷点上一支香烟,蹲了下去,想听他讲述西街的过去。
“哎,变化真快啊,现在的再就业局的位置,解放前就是有名的李中举的家业呢。”
“解放后改为盐务局,后又改为外贸局,接着就失火,就没了。李中举民国时可是全国出名的大商人呢,做布匹、粮食等大生意,家产在全国各省都有。”
“看,对面的新华书店旁,以前是有名的滇东茶馆。以前西街上的建筑都是统一的,房檐上雕刻有各种动物,后来“破四旧”完全毁了。”
今年70岁高龄的邹大爷从小在西街长大,话匣子一打开,也就打开了对西街的记忆。
在邹大爷的表述里,解放前,西街的店铺大都是属于地商(地主和商人)家的,天一亮各家各户就起来,比现在的人起的早多了,首先把老式的门一块块卸下来,然后打扫店铺内外,包括街道。然后就开始营业,每个早上警察都要来巡街,看谁家没有按时起来,看到还关着的店铺,就用警棍敲三下门,嘴里吆喝一声:“开门扫地啰!”
“以前呀,一到冬天下雪,房檐上掉着的凌勾子足有一米多长呢,手臂那么粗。西街房屋矮,我们就踩在凳子上,把凌勾子掰下来吃,比现在的冰棍好吃多了。那时我们玩的是关公脸谱、关公大刀、香棍、苦楝子,玩苦楝子其实就和后来你们玩的角板一回事。”说到冰凌,邹大爷把两只苍老的双臂尽量的展开,以形容冰凌的长度。有些浑浊的眼里闪烁出童年的快乐。
就在邹大爷旧书摊前面两米的人行道上,几位工人正在试图用绳子把一颗梧桐树拉倒,树根部的泥土已被挖空。旁边,很多棵已被挖起的梧桐树静静地躺在地上,昔日郁郁葱葱的梧桐树,繁茂的枝叶被锯得光秃秃的。工人师傅说,这是在旧城改造中,为扩宽路面所需而这样做的。这些梧桐树将被移植到凤凰山。
“这些梧桐树是上世纪80年代初栽的,到现在已经20多年了,栽的时候才拇指那么粗。如今看着它们要被移走,心里真的有些不舍。”
是呵,20多年,梧桐树长大了,邹大爷也老了。这些躺在地上的梧桐树,将在凤凰山上重新站立,和凤凰山上的其他树木一道,陪伴凤岭,在每一个白天眺脚下昭通城的车水马龙,在每一个晚上观城里万家灯火。那个时候,邹大爷和他的旧书摊,还在么?
告辞邹大爷时,正值夕阳西下。站在陡街上往下看,梧桐树已横七竖八躺倒的上西街显得敞亮无比。两旁一百多年前的法式建筑在拆下各种招牌后,如今素面朝天,露出了本真唯美的容颜,一百多年来古典端庄的伫立,此刻一抹夕阳淡淡的余晖,看上去,愈发的沧桑和怀旧。
改造,意味着一条宽扩的现代化大街即将出现,这是否也意味着一条老街的消失呢?
一个城市,一条街,是需要人文沉淀和历史积累的。否则,就没有了味觉,没有了根基,没有了厚重。西街,但愿这一切,是对你沉睡百年的一次唤醒,一次重生。百年风雨之后的今天,你有再次展颜“第二春”的权利和机会……
 
陡街
 
南、北顺城街那么大大方方地一躺,车水马龙的交汇,就为陡街和西街流出了一个分水岭。陡街在上,以贵族的姿态,傲然俯视着仰望自己的平民化的西街。
陡街,毕竟有这个傲然仰视的资格。200多年的历程,经了风雨云烟,浮浮沉沉后,就看破或看淡不同朝代的繁华和衰败。艾青辉家的绸缎和江四爷家的布匹,在裁缝的手里,用刘家俊的棉线,一针一线细细缝来,都做了长长短短、宽宽窄窄的旗袍衣裳,穿在男女老少的身上,或威风凛凛或娉娉婷婷,游走在平平仄仄、光光滑滑的青石板街上,出入于深深浅浅、幽幽静静的小巷中。在历史的洗涤下,最后破为一个陈旧的补丁。
如今的陡街,像一个落魄的贵族公子,颓然又悠然地坐在家门口,不提当年荣华富贵,不忆曾经繁花似锦,只以低调的神态,看往来眉眼白脸,臀肥臀瘦。
昭通老城,即现在的土城乡天梯遗址,始建于明嘉靖年间,到清朝的雍正十年,知府徐德裕力主倡导修新城,也就是现在的昭通城。现今陡街上的辕门口就是当初东南西北四门中轴线的中心,也是鸟瞰全城的最高点。解放后,陡街曾经过一次大的修缮,在总体建筑和风格不变的前提下进行了街面的扩宽。
雍正十年,两百多个春夏秋冬的轮回,多少富贵贫贱的生命沉寂,但猿门口依旧,青石板路依旧,短短长长的小巷依旧。两旁常年打折、甩卖、清仓大处理的皮鞋店和服装店,少了当年清一色绸缎布匹的统一风格,多了一街色彩丰富的热闹。
陡街很陡,从下往上,攀附的姿态在漫不经心的观望里隐藏。是的,是攀附,因为越往上,越接近过去,接近昔日的辉煌。
据从小就在西陡街生活的老人说,解放初期拆除的龙家牌坊,就在现在猿门口前两米左右。高高的贞孝牌坊,是一个家族威望的象征,更是一个时代道德和民风的标志。叱咤风云的龙氏,其牌坊,尤为如此。不卑不亢的玉立在昭通城最高处的陡街上,守卫和审视了一个年代、一个家族的贞节与道德。当年龙氏家族的儿女们从牌坊下走过时,腰板一定很直,目光一定很远。
陡街很短,因为短,成全了它把当初的文化经济高度集中后的繁荣,因为短,消解了那种冗长弯曲的拖泥带水。站在猿门口往下看,街道上人流的多寡一目了然,在不到300米的长度、一眼就可看穿的短促里,孕育了当年昭通城的中心地位。入夜,白天的喧嚣消退,陡街的青石板路面在昏黄的路灯下,发出幽幽的光芒,走在上面,让人踏实和心安。三寸金莲的蹒跚,大头皮鞋的沉闷,草鞋的绵软,高跟鞋的轻快……,经年的风雨中,青石板路承载过太多不同的脚步,无数散漫或急促的脚步,将路面打磨得光滑圆润。
陡街两边的建筑和西街上的属同一个式样,但比西街上的更统一。西街在后来的建设中,有了一些比较现代和高大的建筑,在低矮的街道两旁突然蹿出来,显得一惊一乍的。但陡街没有,一直固守着土木结构的老房子。
现今电影院人行道的位置,就是以前的城门洞。1937年出版的《民国昭通县志稿》载:旧昭通城有四门,东为抚镇门,南为敉宁门,西为济川门,北为趣马门。而城门洞就是西城济川门的俗称。城门洞分三层三洞,三层即有三楼,三洞,即三道门。
   曾经的早上7点,城门上钟鼓楼里的钟敲响,城门开了,吞吐着进出的人流。进来的人们肩挑手扛,都是山货野物,除去的人们大都手里拿个瓷缸或大碗,去端回油糕饵块豆浆油条。买卖各种早点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大毛室(读音),应该算是昭通当时最大的公厕了,紧靠着泥巴垒起来四米厚的城墙,小孩们顺着它的石阶往爬,到城墙上面嬉玩打闹,城墙根内侧,许多老人各占一个地盘,将狗粪、马粪、牛粪收集起来堆好,到来年春耕时节卖给农村去种地。这在老昭通的话语里,叫“抓早粪”。
晚上9点多钟,城门上钟鼓楼里的鼓敲响,城门开始渐次关闭,二根烟火关一半、三根烟火关另一半。其后,就上锁,就只留一条门缝,容一个人侧身进出。那把几斤重的“牛尾锁”锁住了陡街的繁华和灯火,任城门外的冷清像月中桂和振生园里糕点的香气,长久地弥漫。
入夜,更夫打更的铜锣每两个时辰就敲响一回,更夫的铜锣声,既是提醒,也是报安,铜锣嘶哑又清脆的声音混在夜风里,不紧不慢地向四围安静的门缝和小窗上窜,然后,又被门窗不声不响地挡回来,硬生生砸在散发着幽光的青石板路上,却很少窜进人们熟睡的耳朵。晨钟暮鼓和夜里铜锣悠远的声音,于每一个昼晚回荡在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的耳际。
醒来睡去的日子,一晃就是百年。
梧桐树的葱茏,在上西街的尽头有所收敛,到了陡街的两旁,就只是象征性地站立几棵。以前陡街上茁壮的,是香气扑鼻的刺槐树。
西街把小家碧玉的平民生活掩映在经年浓郁的梧桐树下,而陡街就张扬得多,占据着文化、经济和地势的高度,一览无疑地暴露着自己曾经的富贵和繁华。连顽固和乖张也不加隐忍。
但两条街的建筑和经济的却又有着历史和发展的一脉相承,毕竟,都是昭通城里经济和文化发展数一数二的老街。在南北顺城街的“横加干涉”下,我们依旧习惯把两条街含糊地叫做西陡街,就是一个明证。
在南、北顺城街和陡街的交汇处,曾有一座投资140余万元兴建的人行天桥,像一只螃蟹张牙舞爪地趴在路中间,兴建此桥的目的在于改善交通,后因对交通的疏导效果不明显,并且有碍城市美观,于2005年末拆除。
如今,天桥消失了,但那位多年来义务指挥交通的刘祖松老人依旧风雨无阻,在路中间指挥着南来北往的车辆和人流。刘祖松老人指挥交通的手势没有交警的规范,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司机和行人中指挥者的形象,更不影响他指挥交通的效率。在刘祖松老人不太规范的手势下,车辆和行人都是那样的“听话”。是的,当一位数年来不要一分报酬,也不说苦更不邀功,只默默地为城市交通的流畅默默付出的老人,都得不到尊重和理解的时候,那么,堵塞的,就不仅仅是交通了,譬如人心,譬如良知。
拆除人行天桥后,视线敞亮了,陡街就更加显得陡。从西街向上仰望,陡街爬行的人群缓慢地蠕动,其姿态和其他街道上行走的人群截然不同。
陡街在刘祖松老人的眼里,是九个字:“几十年了,几乎没有变。”作为常年在陡街脚下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的“老交警”,其评价是如此的中肯。是的,没有变,有些事物,经历了数百年风霜雨雪的洗刷后,最珍贵的,恰恰就是没有变的沧桑模样。
行笔至此,正值陡街重建工程如火如荼之际,几天前,再次来到陡街,很陡很短的陡街上,那些商铺的门面,或高或矮或宽或窄。不同的商家更换过多少不同的招牌和装饰,高雅的、俗气的、招摇的、隐忍的……如今,都被一一抹去,逐个解除。解除了装饰,解除了红红绿绿的“大清仓”、“大甩卖”、“大出血”后的陡街,就真的老了,这些始建于明清时候土木结构的房屋摇摇欲坠,老气横秋。拆下后堆积在街道旁的木头大都开始腐朽,一声不响地躺在尘土飞扬的阳光下,街道上,还没有处理完货物的商家焦灼的吆喝着。电影院前面卖烧洋芋的妇人,熟练地用钢锯皮刮着烤得焦煳的洋芋,边刮边吹,烧洋芋的清香一不留神就向四周窜去。行人,依旧那么多,陡街,依旧那样热闹。
我想,不久的将来,当刘祖松老人在指挥交通的闲暇之余,抬头之际,蓦然入眼的陡街,一定能够让他感叹,陡街,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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