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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情山水
[来源: | 作者: | 日期:2015-04-24 16:47:56 | 浏览 次]


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她的漫天诗雨扬扬洒洒,浸润着每一片充满诗意的华夏大地,身处西北边陲、依山傍水的石嘴山市也不例外。在沐风栉雨的岁月中或短歌,或长吟,流露出另一种风韵。虽然市境内往来的多是荷戈之士,诗作的数量也不是很多,但这些诗歌就如同他们不畏艰难登临此地的脚步一样,尽管略显稀疏,却一样咚咚作响,震人心魄。
从石嘴山市的历史沿革和辖区变迁来看,市境自秦汉时起就长期属于边塞要冲,随后在与境外少数民族的战争中几经易手,在《史记》、《汉书》等史书的记载中也留下了不少华章伟句,但唯独没有留下相关诗句。从目前历史资料上看,市境真正可考证的入诗时期不是在我们期待更早的秦汉时期,而是在我国诗歌的盛世——唐朝。也就是说,石嘴山的诗歌缘起是伴着盛唐之音大步而来的,那么,为什么描写石嘴山的诗歌没有和史书中的记载同步,为什么市境最早入诗不是在秦汉时期呢?这不能不说是萦绕在笔者心头的一个未解之谜。而这个疑问也只能在今后的探索研究中加以考证了。
第一卷诗意萌动
带着这个疑问,我们迎来了第一个远足市境赋诗长吟的大诗人——王维,或许是盛唐之音的四方远播,又或是诗人自己经历的机缘巧合。公元737年,善于描摹吟唱山水的王维,却首先为石嘴山留下了他边塞之行的诗歌佳作《老将行》:
贺兰山下阵如云,羽檄交驰日夕闻。
节使三河募年少,诏书五道出将军。
据考证,这首王维早期的诗作中描写的战争场面,应是在贺兰山最北部(今惠农区)与突厥等北方游牧民族之间拉锯战的真实写照。从地理位置上讲,石嘴山市境正是贺兰山的北起之地。贺兰山尽管多次入诗,而且所入诗作大都是不俗之作,但第一次写到贺兰山石嘴山段的,还是这首诗。因此,《老将行》为我们石嘴山市一入诗便营造了一种烽火兵戎的激烈场面。自此之后,描摹石嘴山市的诗作便与战争紧紧地联系起来。著名边塞诗人李益的《五城道中》一诗,便记述了五城之一的定远城(即今平罗姚伏)的边城景象。
金铙随玉节,落日河边路。
沙鸣后骑来,雁起前军度。
五城鸣斥堠,三秦新召募。
天寒白登道,塞浊阴山雾。
因此,不论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唐.王维)的伟岸豪迈,还是“贺兰山下果园成,塞北江南旧有名”(唐.韦蟾)的安宁乐业,都或多或少的带有一丝战争后短暂的闲适之情。因为,烽火边塞才是石嘴山在古代很长时期的真实写照。
岁月无声,一个地区的历史轨迹往往和她所属的这个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随着唐帝国的衰落,晚唐时期,市境内与当时大部分地区一样,战火连连,此起彼伏,市境内多种军事势力也此消彼长,反映在诗作中,以卢汝弼的《和李秀才边庭四时怨》(其四)最为生动、传神,也最为有名。
朔风吹雪透刀瘢,饮马长城窟更寒。
半夜火来知有敌,一时齐保贺兰山。
历史是一首首真实鲜活的诗,而诗又是一段段凝固在书页上的历史。自唐之后,五代十国、宋元以来,由于北方少数民族的强大,汉族政权的南移,市境基本上处于少有人烟聚居常驻的游牧之地。因此,记录有关市境的诗作基本在这一时期了无生气,暗淡了许多,只留下后人对岳飞《满江红》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中“贺兰山”的地点归属争论了,倒是元朝礼部尚书贡师泰的《杨德章监宪贺兰山图》是这一时期少见的诗作:
太阴为峰雪为瀑,万里西来一方玉。
使君作对兰山图,不数江南众山绿。”
但这样的写景之作似乎不能代表一方民众之声,因而在写实主义浓烈的诗作面前显得和者甚寡,石嘴山在等待着一个诗意迸发的时期到来。
第二卷诗风渐起
经过近500年的等待,随着元朝的末落和随后边境的不断南移内撤,到了明朝,石嘴山一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边境。因此,描写市境内战事、生活、风情民俗的各类诗作才大量的涌现出来,一时让人应接不暇,如朱秩玲的《黄河咏》、《长城吟》、朱凝真的《贺兰大雪歌》、冯清的《贺兰山》等。这些诗歌的涌现又是以更大规模的战争为背景展开的。
从入诗的时间上看,明朝时期市境内平罗入诗最早。客观的说,石嘴山的历史在建市之前,在很大程度上是平罗的历史。加之平罗在石嘴山这一地区重要的军事、政治、经济地位,因此,这一时期的诗作中描绘平罗山水风物的也就多了起来。伴着苍凉的边塞风光首先向我们走来的是明朝边关主事胡琏,他低吟着《过田州城》一路而来,
漠漠寒沙雨浥平,青山淡淡野云轻。
孤城尽日鸣笳鼓,流水长年起稻粳。
春暖灏风消冻路,夜深磷火照荒营。
题诗欲吊英雄骨,把笔无言恨转生。
诗中的田州,正是唐代的定远城,俗称田州,故址在今平罗姚伏附近。从诗境看,那时的田州尽管依旧沿袭着市境内历代的边塞之气,但已经难以掩盖其稻花飘香,物产丰饶的塞上江南意韵了。这样的景象同样可以在后来驻守平罗的宁夏参将萧如薰的《秋征》一诗中得到映证:
新秋呈霁色,塞草正丰茸。
杞树珊瑚果,兰山翡翠峰。
不单如此,萧诗中还写到了当时枸杞在市境内的生长情况,但当时是否像今天一样大面积栽种就不得而知了。诗中祥和平静的田园风光刚刚让人准备回味欣赏一番,但紧接着,诗的后两句则又回到了戊边御敌的主旋律中来了:
出郊分虎旅,乘障息狼烽。
坐乏纾筹策,天下威九重。
时过境迁,萧如薰离开平罗20年后重游故地时,写下《登南门楼》以抒怀,诗中的景象和意蕴还是流露出对烽火未熄的点点惆怅。
再过危难地,风尘二十年。
闾阎曾不改,斥堠至今传。
对雪岚光近,瞻云树影连,
主恩何以报,登眺意茫然。
从史书上我们知道,现在的平罗在明朝时叫做平虏,“虏”在这的意思是汉族政权对敌方鞑靼等少数民族的蔑称。那么,平虏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连地名上都透着征战平乱的意味。明朝右副都御史扬守礼的《晚入平虏城》更是这一景象的佐证:
黄风吹远塞,暝色下荒城。
门掩钟初度,人喧鸡乱鸣。
胡笳如在耳,军饷倍关情。
惆怅浑无寐,隔帘山月明。
诗中描写了“远塞”“荒城”“胡笳”“鸡乱鸣”等一系列北方边塞特有的荒凉萧杀图景,让人读来不得不和诗人一样惆怅,一样的只有把这种心绪寄情于窗外的明月了。
作为市政府所在地的大武口,在明朝也有诗作呈现。大武口,在明《嘉靖宁夏新志》中称为“打硙口”,也是当时市境内的一个重要关隘。因此,镇守此地的文武官员也多有题吊。明朝右副都御史杨守礼,于嘉靖十九年(公元1540年)冬巡抚宁夏视察边关时,在《入打硙口》一诗中写道:
打硙古寨黄尘合,匹马登临亦壮哉。
云逗旌旗春草淡,风清鼓吹野烟开。
山川设险何年废,文武提兵今日来。
收拾边疆归一统,惭无韩范济世才。”
表现了诗人对打硙口等三关废弃的感慨和收拾旧河山的决心。比杨守礼稍早一些,明嘉靖十六年(公元1537年),以兵部尚书总制宁夏军务的浙江兰陵人唐龙,则记述了嘉靖十三年、十五年、十六年的三次大捷,地点就在打硙口,诗名为《打硙口之捷》:
月明胡骑遁沙场,诸路交驰羽檄忙。
共有肤功腾幕府,喜将三捷献明光。
帐前鹤唳榆阴碧,鞲上鹰飞草色黄。
闻道虏中饥食马,人人惊说汉兵强。
可以说,打硙口和市境内的其他边塞隘口一样,都是历史长河中一道独特的风景。而依绕着这些边塞生活为主题所产生的诗歌作品,则为这道风景注入了更深层次的人文精神,增添了一抹抹灵动的亮色。
我们说了平罗,也说了大武口,那么,惠农入诗又是在何时呢?从史料上看,惠农以及原来的陶乐两地,在明朝时期都分属在几个地区辖治,且没有独立的地区建制。因此,诗作不多。这两地,连同大武口、平罗等市境辖区在诗作中的全部登台亮相,则要到了清朝才悉数见诸于笔端。
第三卷诗情山水
清朝时期,市境内最先入诗的要数陶乐了。陶乐一带在清朝时叫做“横城”。横城古渡口则是陶乐一个非常有名的古迹所在了。值得一提的是,陶乐不入诗则已,一入诗就迎来了一位重要人物——康熙皇帝。康熙三十六年(即公元1698年)三月,康熙皇帝亲征噶尔丹驻扎于横城堡,望着绵延的金沙和万顷的绿洲被一条长河南北分开,景色壮观奇特,欣喜之余,康熙皇帝即兴在一面墙上写下了《横城堡渡黄河》:
历尽边山再渡河,沙平岸阔水无波。
汤汤南北劳疏筑,唯此分渠利赖多。”
康熙皇帝从山西到陕西已经渡了一次黄河,这次在横城堡渡河可就是“再渡”了。当他看到沙漠尽头的黄河边上竟然冒出大片绿色的田野。前后一对比,康熙自然会对宁夏引黄灌区的千里沃野更多了一份兴趣,因此,不但在横城渡口举行了祭祀黄河的仪式,而且在沿途的尧甫堡(今平罗姚伏)、哨马营(今平罗境内)、石嘴子(今惠农区)等处各宿一夜,留下了如康熙饮马湖等不少动人的传说。
雍正四年,即公元1726年,惠农也终于走进了诗人的视野。她的入诗和别处不同,是伴随着兴修水利工程——惠农渠、昌润渠而为世人所知的。时任大理寺卿的通智受朝廷委派,实地勘察、率民开渠,历时三年,于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建成两渠,一时君民上下欢悦,通智也挥毫写下了《昌润渠工竣恭纪》(七律)一诗:
黄河别派六羊通,石闸巍然跨彩虹。
激起众流增浪力、引开曲水灌田功。
川辉原润千村聚,野绿禾青一望同。
从此遐荒欢鼓腹,群歌大有慰宸衷。
参与工程的其他官员及宁夏地方人士也纷纷唱和。其中法海的七绝言辞清丽,颇值一提:
长堤一带柳毶毶,通字题桥闸有三。
若说良田无限好,风光谁亚小江南。
一派沃野千里,谷稼殷实的繁荣景气溢于言表,而今天平罗、惠农的许多乡镇村落也正是出现在此时。平虏城也在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改名设为平罗县,从此之后,经过几代的大量移民垦荒,在这之后的乾隆年间,仅平罗县人口就达到15.8万人。耕地在道光年间也达到76万多亩,成为“宁夏巨县”。难怪道光年间任平罗县知事的徐保字,在其诗《通润桥散步》中生动的描写了今黄渠桥一带的自然风光:
公暇揽幽胜,渠水跨土梁。
水田飞白鸟,野庙矗青杨。
小市人声散,空街夜色凉。
萧然尘外意,一曲在沧浪。
徐保字,浙江归安(今浙江湖州市)人,于道光四至五年和道光八年先后两次出任平罗县知事。史书中说他“以名孝廉”,“善诗文”,“修撰《平罗纪略》”等,为当地实实的做了一些好事。他的诗自然和当地现实的生活见闻,民情疾苦,山川景物紧紧的联系起来。其诗《初冬石嘴子作》中讲到:
西风残照马蹄风,客子天涯类转蓬。
十月苦寒边地早,一樽清话故人同。
碱滩霜落晴沙白,煤洞云开野火红。
报最自维惭抚字,乐携田叟祝年丰。
抒发了诗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情怀。徐保字反映石嘴山境内人民生产生活的诗作共有八题十一首。如《由灵沙村到庙台堡》、《沿河闸》、《昌润渠梢晚行》等均体现了上述的诗境特色。《沿河闸》一诗中这样写道:
万绿翳无际,沿堤客跨鞍。
平沙千顷阔,野水一渠宽。
老树拦危彴,孤禽没远滩。
耕氓方待泽,何以抚躬安。
在随后的诗作中,在市境为官和游历的文人也把更多笔墨和目光聚集到了对壮美河山的吟唱上。如王德荣的《河带晴光》、《山屏晚翠》,以及蒋延禄,王以晋,张梯等人的《平罗八景》组诗,更是生动细致全景式的描绘了诗境内的壮美山河,读罢掩卷仍觉着眼前风光飘忽,似有意犹未尽之感。
一曲河如带,晴光淡连天。
长虹占霁色,晓日散青烟。
古塞风云净,春山草树鲜。
郊原浮润气,极望更苍然。
(清.王德荣《河带晴光》)
而在《平罗八景》组诗中,更是勾画出“北寺清泉”“边墙晚照”“马营远树”“虎洞归云”“磴口春帆”“贺兰夏雪”“官桥烟柳”“杰阁层阴” 等市境内的八处经典美景。其中以蒋延禄的《马营远树》纯粹白描式的写法颇为传神:
深林掩映北山崖,一面河流一面沙。
绝好荆关图卷在,绿云天外白云家。”
同是写《马营远树》,王以晋却付以哨马营更现实的深意:
难辨唐家与宋家,就是壁垒委黄沙。
不知多少英雄血,散向长林化晚霞。”
诗中让昔日的兵营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战事锋镝的年代。凭吊历史,让人们对今天的“长林晚霞”多少还心存些珍惜之意。这一点和张梯的《边墙晚照》中“而今西夏屋边患,只对斜阳作景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烽烟散尽,河山一新。这一时期描写市境内的诗作尽管依然续写了一些古边塞雄浑悲壮的强音,但强度似乎正在接近尾声,我们看到的或者说期待看到的和平景象正成为市境内人民安居乐业的主旋律。因此,郭鸿熙诗中的“村人倦奈倚垣坐,闲话桑麻夕照中”,以及张梯诗中的“绿杨苒苒水盈盈,都在山城画里行”等诗句也正映证了这一点。毕竟此时清朝国土的边境又北移外扩了不少,市境一下子从边塞退居为内陆。这一变化更大大地促进了市境内农耕文明和运输流通乃至煤炭开掘的起步与繁荣,为今天石嘴山市的发展谱写了积极、响亮的乐章,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诗海钩沉,时间就像诗人心里突然迸发的灵感一样,一闪就消逝在历史的浩海中,而留给后人的,却不单单是对历史的追思和对前人诗作的赏析。历史如诗,诗如历史。留存至今的有关石嘴山市境内山水风物的古人诗作,更像是吟唱石嘴山的一幕大曲中不断跳动的音符,即使有的散落了,也一样奏出过美妙动听的乐曲,因此,这些诗作做为市境内的古代文化遗产,不仅是石嘴山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为近现代,乃至当代石嘴山的文化传承和发展积淀了一笔厚重的财富,也为石嘴山市过去的兵戈岁月,增添了强烈的文化色彩。
漫卷诗书,古人的件件诗作虽然成为历史,却依然散发着诱人的诗香,历久弥新,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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